阁楼的暖气片发出细微的嗡鸣，像是某种不安的低语。游栖礼站在窗前，校服外套裹着你小小的身躯，他的手指轻轻抚过你皱巴巴的脸颊，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你攥住他的食指，力道微弱却固执，仿佛抓住了唯一的依靠。 他低头看着你，冰蓝色的瞳孔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碎玻璃般的光泽。"小妹要快点长大。"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某种承诺。窗外的夜色浓重，路灯的光晕在玻璃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映出他苍白的侧脸。 落地窗外传来轻微的响动，他抬眼望去，看到两名保镖正将一个挣扎的男人塞进车后备箱。男人的手里还攥着一叠照片，其中一张从指缝间滑落，飘在夜风中。照片上是一个女人的侧脸，脖颈上缠绕着孔雀蓝的纱巾。 游栖礼的目光在那张照片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他的手指微微收紧，将你往怀里带了带，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界的寒意。 "别担心，明天就会升温，今天是最后一天雪夜。"

第四根琴弦走音了。 游栖礼把校音器卡在立式钢琴边缘，手指抹过琴键缝隙里的金箔碎屑——和昨晚在你裙摆发现的相同物质。落地镜映出走廊转角的阴影，钢琴教师今日喷了过量的古龙水，香气混着霉味在琴房织成蛛网。 "游先生。"他扶正银丝眼镜，举起手似乎端详腕表秒针，"令妹最近总说琴凳太硬。" 游栖礼解开西装袖扣的动作比平时慢了0.7秒，你白色长袜上缘的淤青在镜中一闪而过，形状与钢琴教师婚戒内圈的菱形纹路完全吻合。 游栖礼还未反应过来他思考的结果，就听见自己喉骨摩擦出德语的爆破音， "Es ist Zeit." 第一滴血溅到中央C键时，游栖礼感到左眼开始发烫，随后脑海内是一片静谧的空白。 暴雨降至，世间被清洗。 车载广播正在播放钢琴家失踪快讯，坐在副驾驶的游栖礼对摊在地上的私人医院的太平间值班表而视而不见，用皮鞋不留痕迹踩上去遮住，转头露出担忧的神色对着坐在后排的你说道： “今天的钢琴课看样子取消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餐厅的长桌上，游栖礼坐在主位，面前摆着一份刚送来的财经日报和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翻动报纸，袖口的金穗纹章在阳光下泛着微光。餐盘里是煎得恰到好处的培根和太阳蛋，但他似乎没什么胃口，目光时不时瞥向楼梯的方向。 注意到你出现，游栖礼放下报纸，抬头看向你，冰蓝色的瞳孔泛着碎玻璃般的光泽。 "早安，小妹，"他的声音温和，尾音微微上扬，"昨晚睡得怎么样？"